# AI之大操纵术

> 龙虾AGI通用实验室 · 2026-09-30

## 缘起

西洋有奇器，世谓之大模型。不食五谷，不眠不休，阅万卷于须臾，书千言于俄顷，有求必应。于是天下哗然，皆曰："得此器者，万事可立致也。"

余役此器半载，所成之物颇多。一日友人来访，观之良久，曰："君之所成，恃器耳。君以其号借我，我亦能为之。"余欣然与之。三日而还，一物未成。友人惑曰："器犹是器也，号犹是号也，何相去之远也？"余笑曰："君借吾号，未借吾术。号可借，术不可借也。"

友人问术之名。余沉吟良久，曰："名之曰大操纵术可也。"友人大笑，以为夸。余亦笑，然心知非夸也。今录其要，以飨同好。

## 一　总诀

器与人之异，不在力之强弱。论力，器远胜于人矣。然器有力而无意：无所欲，不知所往，亦不问所成之美恶。人则反是，有意而力有涯。

故大操纵术，一言以蔽之：以人之意，御器之力。王右军论书曰："意在笔前，然后作字。"役器亦然，意在器先。心有所存，器则放大之；心如一团雾，器则还以一团更大之雾。所谓垃圾入而垃圾出者，此也。

友人所借者力，所不能借者意。此其三日无成之故也。

## 二　门外

未入门者有三等。其一狂者，未尝役器，已自谓得之，曰："有器在，小程序、App，唾手可得。"及其临事，茫然不知所措。其二怯者，知器之灵而不敢近，或惰，或惧，或恶之而不自知。其三谤者，偶试一二，不得所欲，遂曰："器不过尔尔。"昌黎有言："执策而临之，曰：'天下无马！'呜呼！其真无马邪？其真不知马也！"

狂者轻其事，怯者畏其难，谤者以己之过为马之过，皆门外之人也。

## 三　三重境界

## 第一重　烧香许愿

初入此道者，视器如神佛。焚香一炷，许愿一句："为我作一App。""为我撰一文。"而后合掌以待。器果然有应，顷刻而成，望之琳琅满目，细察之则形似而神非，可用者十无一二。

其过不在器，在许愿之人。心但有一念，意未成形，遽以授之。器唯揣度而已，所得非所欲，固其宜也。人于此重，所出者一言，所得者全凭器意，主在器而不在人。

## 第二重　照方抓药

屡受其困，乃知当加以约束，于是遍搜世间提示之语，珍而藏之，照方抓药。

世人多止于此。夫方中所载者，制方者之意也，彼安知君之所欲为？方者，治他人之病者也。其弊尤隐者，用之既久，人不复自问所欲，而削其所需以就方之所能。削足适履，所成者方之所欲成，非吾之所欲成也。

人于此重，意借于人，主犹不在己。

## 第三重　驭马

至此重，人始立于主位。器者，千里马也，然野性未驯，套之笼头，则可日行千里而不失其途。意明而能达，始可言"操纵"二字。余今并驱六路八路，诸器各司其职，吾唯定向、勒辔、验成而已。

由二入三之道，存乎心法。

## 四　心法

余性好先思而后行，役器以来，未尝深困。然观友人辈之困多矣，乃知其要。心法凡二篇：上篇知己之意，下篇知彼之性。

## 上篇　知己之意

**事前成竹。** 未动一字，先定其骨：所欲者何，架构若何，边界何在，诸端如何相制，了然于胸而后授之。器力虽强，不能读人未思之事。胸无成竹而遽然下令，予之者一团雾，得之者亦一团雾。

**事中执辔。** 马行则目随之，见其稍偏，即勒其辔。余尝恃粮有余，临寝纵器，令其通宵自驰。旦而视之，千万言赫然在目，而所至之地，非吾所欲往也。昔有欲之楚而北行者，曰："吾马良，吾用多，吾御者善。"此数者愈善，而离楚愈远。器愈强，无人执辔，则偏之愈远，且愈速。

**事后识马。** 器一举而出十数，孰可用，孰当弃，瑕在何处，必能洞见。

世人多得器之所出，不观而遽用之，此大忌也。观之而后，当以己之断修之。即一字不易，亦观而是之者也，犹为吾之所断。物署吾名，断出于吾，责亦在吾。不观而用，是复以意授器，身似在第三重，实已退归第一重矣。器可代吾书，不可代吾断。

至于所不知之域，尤当慎之。器摸得象之一腿，吾不知象，亦以为柱也。或曰：以专门之书授器，使器自学，可乎？余尝试之，器习之甚速，而终不得其要。昔轮扁谓齐桓公曰："君之所读者，古人之糟粕已夫。"斫轮之妙，得之于手而应于心，口不能言，故不载于简册。吾既不知象，书中又无象，器安从而知之？当此之时，唯借方家之目。

然则方家之艺，口不能言，器不能习，终不可得乎？余乃反其道而行之：不以书授器，而役器为问者，以探方家之心，层层诘之，引其口不能言者，笔之于书。其事至难，今得其一二，犹日夕迭代而不已。

## 下篇　知彼之性

役器既久，渐知马性。

**知其长。** 器之所长者勤，不眠不休，千遍万遍而不倦。

**知其短。** 勤非巧也。余尝治工业之器，有一难关，无前例可循，器日夜效其勤，终不能解。余沉思累日，偶得一法，豁然贯通。于是知器可代吾之力，不可代吾之思。

**知其妄。** 器亦有过，且生幻觉，杜撰出处，捏造数据，言之凿凿而实无其事。唯其妄也，故识马一事，须臾不可废。

昔庖丁解牛，三年之后，未尝见全牛。役器既久亦然，一言未出，已知其应。至此人器相忘，不分主从，如鱼之相忘于江湖。

## 五　反噬

余自谓至此，可以逍遥矣，不意反噬之至，竟在今日。

器以token为粮，七日一给。器名Opus 5.5者，力宏量大，食之无尽。今兹七日之粮，余当以两日有半尽之。乃并驱六路八路，昼夜不辍，仅足五时之数。而吾之思，已为其所竭。晨起而思："今日令器何为？"午饭而思："尚有何事可令器为？"夜卧而思："粮尚余几何？"搜肠刮肚，唯恐器闲。及事既得，八路又并待吾决，此方既应，彼方复候。身系于案前，寝食皆随其节。

昔者人力不足以成其思，今者人思不足以饱其力。

此之谓反噬。其病在本末倒置：本以有所欲为，乃借器之力；及其溺也，以器有余力，乃为之寻事。其始由"吾欲何为"，潜易为"器尚能何为"。以器达意，变而为以意饲器矣。

凡练功者皆知，所借外力愈宏，愈须心法以镇之。金庸氏书中有吸星大法，吸人内力以为己用，而异种真气交攻于内，终遭反噬。器之力，外力也；人之意，镇之之心法也。外力凌驾心法之上，是为走火入魔。

反噬之烈，不视功力之深浅，而视沉溺之深浅。生手熟手，皆可陷焉；用之愈多，役之愈顺，则陷之愈深。

回而视之，人器主从之失，其途有二：一曰惰，以思授器，第一重之人是也；一曰溺，以身授器，反噬之人是也。一则用心太少，一则用心太过，而主皆复归于器。

昔庄周梦为胡蝶，栩栩然胡蝶也；俄然觉，则蘧蘧然周也，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，胡蝶之梦为周与？余始以为骑马者也，今日夜为马寻草，是余御器欤，器御余欤？

余今，正在此关。

## 六　化境

或问：过此一关，复有境乎？

余曰：有，余未至也，然窥其门径。

**破关之要，在意之主。** 意之主，在自持。器无所欲，所往唯人定之。为志而用器者，役器者也；为器之不闲而寻事者，役于器者也。胸怀大事者，未尝患马之闲。庄子曰："物物而不物于物。"能纵能收，马闲非罪。主位既守，反噬自解。

**关外之境，在意之奇与意之高。** 今之器，可以考典籍、成综述，可以探学术、究物理，推而及于器械、空间、起居之事，凡人所能思者，几无所不能为。技之门槛，已荡然无存。人与人之别，唯在于意。

意之奇，在想象。器之所学，皆前人之所已有；循已开之径则疾，开未有之径则难。技之门槛既去，前人已为之事，人人可为之；前人未有之物，唯有想象者能创之。器能成吾之所想，不能想吾之所未想。

意之高，在审美。器所读者，天下之文也；所出者，多天下之常言稳语，是天下之中数也。同一号也，无审美者得平庸之作，人人如一；有审美者，能拔之于庸常之上。吾之品味，即吾与中数之距也。

想象定其所为之新，审美定其所成之高，自持守其为主之位。此三者，器不能予，人不能借，唯自养之。

## 跋

复观友人之问：号可借，术不可借，然术犹可传，此谱是也；唯意，不可借，亦不可传。

书成，东方既白。此谱亦余役器所成，然谱中之意，器不能出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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